北京四中VS清华附中直播

哨响之后

屏幕暗下去，北京四中与清华附中直播的最终比分定格在那里。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，汗水沿着鬓角滑落，滴在地板上。一场隔着屏幕的激战，却让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，仿佛刚刚在场上奔跑的不是那些少年，而是我自己。

这很奇怪。我从未踏上过那样的赛场。我的体育记忆，属于尘土飞扬的水泥地操场，属于掉了漆的杠铃片，属于体育老师吹响的、永远不那么清脆的哨音。那里没有高清直播，没有山呼海啸。有的只是跑完一千米后喉咙里的血腥味，是跳箱前那一刻的胆怯与最终纵身一跃的笨拙，是排球一次次砸在小臂上的红肿。

然而，当北京四中与清华附中直播的画面再次切入一个快攻特写，那篮球刷网而过的声音，如此清晰地穿透耳机。我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悸动——那与多年前，我第一次在单杠上挣扎着拉起身体，感受到背部肌肉前所未有的收缩时，一模一样。原来，那些笨拙的、沉默的、无人喝彩的汗水，与此刻屏幕上光芒四射的腾空，流淌着同一种东西。

它不叫竞技，它叫对抗。对抗地心引力，对抗绵长的跑道，对抗自己的极限与惰性。屏幕里的少年对抗着胜负，而屏幕外的我们，在更早的时候，就已开始对抗平凡。

直播结束，赛场终会寂静。但属于每个人的“比赛”从未停止。我们最终对抗的，或许是那种未经淬炼、轻易顺从的人生。体育的真意，大约就在于此：它让我们在成为任何社会角色之前，先学会了做一个不轻易倒下的、挺拔的人。